Remedios

无处躲雨

  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一星期。

  竞日孤鸣坐在街边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也有小半日了。到这时天近黄昏,街上越发阴暗,他借着咖啡馆里不算明亮的灯光,一点点清楚看见了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。

  他长了张可以用精雕细琢形容、寻常整容也拍马难及的脸。高挺的鼻梁,细长的凤眉,柔和的脸庞轮廓线条到下巴处带出一丝微微凌厉,慧眼薄唇,而眼角唇梢天然含笑,五官端正得近于美艳,苍白的面颊几乎生春。竞日孤鸣就看着这样的自己,一动不动,而雨势在店里播放的CD循环往复的凄伤旋律下仿佛又增大了。面前的咖啡早就凉了。

  这样坐了许久,他终于变换了个姿势。

  窗外的世界已刷黑。几盏路灯在水花中绽出破碎的光。路上没有几个行人。没有一个挺拔的身影撑着一把黑伞走近,带着满脸不耐烦的表情,屈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开窗玻璃上交错的泪河,竞日孤鸣自然也不会再对着漆黑的夜晚露出笑容,不管那多虚情假意。

  寒气在窗外沉淀。玻璃渐渐蒙上淡淡雾气。他换了个姿势,一只手放上桌面托住下巴,叠起一条腿,仿佛要在那儿长久待下去似的。

  雨停不停,对他已没所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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